组图:成都 『大慈寺』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后,我摘掉了耳机里的sentenced重型音乐,确认自己恢复了宁静,才迈进了眼前这座红墙青瓦的千年名刹——大慈寺。
寺庙门口的几株银杏树,在初秋落日的余晖中,在淡淡斑驳的红墙外,洒着金黄的诗意,流着些许秋日的忧伤。在这夕阳西下的时刻,整个大慈寺都笼罩在一片温暖的紫光当中,不论是半掩的斑驳朱门还是幽静深远的错落园林都积极的“配合”着眼前的“剧情”,称职的扮演着各自的角色,那些缓缓流动的光影仿佛岁月的潮汐令我浮想联翩。透过些许树叶稀疏的甬道,占据我瞳孔的都是一些古老的楼阁飞檐及走廊,也依稀可见几个老人坐在木凳上兴致勃然地下着象棋,手里拿着蒲扇,全神贯注的样子。此时的大慈寺,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宁静”,几乎宁静到可以被我端走了。奇怪,在这个喧嚣的成都市中心,大慈寺怎会如此安静呢?
翻阅大慈寺的过去,我的头脑里屡屡被灌入一个信息:眼前的寺庙是成都历史文化的象征,乃成都的“名片”。
大慈寺曾走过跟中国历史上许多其他事物一样的道路——由盛至衰,它曾沉浸在艺术和宗教的氛围中达数百年之久,那些年代久远的壁画、建筑以及宗教传统都是它辉煌的见证。有人甚至说,如果大慈寺的艺术和宗教不因战乱焚毁的话,那我们还有必要千里迢迢赶到沙漠中去看敦煌吗?还有必要跋山涉水赶到名山圣寺去朝拜吗?
但是,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大慈寺开始成了一座“茶馆”。成都人现在已经很习惯说“到大慈寺喝茶”,而肯定不会说到文殊院或者昭觉寺“喝茶”。现在的大慈寺与其说是一座千年古寺,倒不如说它是一个大茶园子。大慈寺的历史像是已经成了沉入杯底的茶叶,而上面烫热透亮的茶水成了成都老百姓的日常生活。
不过,大慈寺也实在是个喝茶的好去处。身处闹市中心的大慈寺,虽与尘嚣近在咫尺,但却独得一片宁静——它把一切的喧嚣都用自己的静谧吸收了。在寺里,朋友相聚的市民们,虽口水、瓜子、唾沫和烟叶交织在一起,却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大慈寺甚至可以打出这样的“广告”:夏天在这里喝茶,阴翳凉爽,你可以听树上的蝉鸣;冬天在这里喝茶,四周皆为建筑,还有川剧票友咿咿呀呀的高腔,你会有一种暖融融的感觉;春天在这里喝茶呢,热闹非凡哦,掏耳朵的,卖炒货的,擦鞋的,卖报纸的,红男绿女,世相百态;秋天在这里喝茶,茶碗里透着的都是沉静和温暖。
往深里探究,成都人为什么喜欢到大慈寺喝茶呢?我觉得这种热情其实是被寺庙往昔的历史文化烘衬起来的,大慈寺尚存着这座城市历经千年的历史余温。到了大慈寺,不管你的身份如何,你就是茶客一个,没人在意你是富翁还是文化名流,一切虚伪和矫饰都被这里的静谧冲淡了。正如大慈寺过去的历史所昭示的那样:僧人、官员、文人、百姓、商贩、走卒都把它视为自己的乐土,人们只是希望从它的宽容和深厚中寻找自己的单纯的快乐。
尽管大慈寺在不同的时间和地点,身份各不相同,如博物馆、茶馆、古玩集市、寺院等等,但这都不能改变它作为成都文化象征的地位。而于我,每每读到有关它的诗句时,眼前浮现的总是屏风般的彩绘和檀香的味道。(文/余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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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慈寺:在成都市蜀都大道东风路旁。创建于唐至德年间,唐肃宗亲笔题写“大圣慈寺”匾额。唐宋时,大慈寺规模宏大,有殿宇96院,厅室8524间,每年的上元、寒食、端午、七夕、中秋、冬至等节日,地方官吏和名流学士来此宴饮游赏,诗词唱和。寺内还以壁画见称,唐代吴道子、前蜀李升、后蜀黄筌等都在此作有壁画。寺中所藏碑石书法墨迹也很丰富。后多次毁于兵火,今存殿宇为清代中期重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