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初，四川新闻网连续推出对彭州市联邦制药成都有限公司废气排放引发民怨的系列报道，引起了全国多家媒体、社会各界甚至政府职能部门的关注和重视，省环保局明确表示将加大对制药厂的监管和执法力度，地方政府也来函表示正着手对联邦制药污染的治理工作。一段时间过去了，政府部门的监管整治效果如何，当地空气环境状况是否有所改善？8月14日，带着疑问的四川新闻网记者再次前往彭州进行采访。

    现场感受空气环境状况有所好转

    “你不说我还没觉得，最近两天青霉素味道好像的确淡了些，没有那么刺鼻了。不过感觉又出现一种类似面粉炒糊的味道，总之还是让人感觉难受。”位于彭州牡丹大道上的牡丹加油站员工杨梅告诉记者，由于前往彭州丹景山和银厂沟等景区都要经过牡丹大道，所以经常会有来自成都方向的自驾游客来此加油。“他们经常说我们加油站这里有股子尿臭味，其实是外地人不晓得我们这儿靠近制药厂。我们长期在这里工作闻青霉素臭味，像这种味道比较淡的气味我们鼻子很难闻得出来。”

打扫清洁的环卫工人确认难闻气味少了

    当天正在牡丹大道上顶着烈日打扫清洁的环卫工人王尔冰告诉记者，这两天刺鼻的青霉素味道要比前段时间好些了。王尔冰同时透露说，彭州的工业异味不单只是青霉素味一种，她在扫地的时候常常闻到多种怪味。对此记者实地驾车通过牡丹大道来回感受，的确能够闻出大约三种不同的异味，只是感觉不像第一次来时那么浓烈。

    环保部门严密监控排污情况

    “青霉素味道变淡有叫停超规模项目的原因”，彭州市环保局环境监察大队副大队长程启云对于记者通报的环境改善情况并不奇怪。他告诉四川新闻网记者，现在彭州市环保局环境监察大队专门有两组人员在现场实时监控制药厂的排污情况，“我们现在对该厂实行的是有排必查制度。我们将按照国家有关环保标准，严格要求联邦制药厂在法律法规范围内进行生产。”

    对于彭州市民怨声载道的青霉素味道，程启云坦言这是由于生产工艺不完善造成的。“制药厂排放难闻气味的情况的确存在，但这主要是生产工艺上的缺陷所致，而且这在全球来说都是难以解决的高技术难题，目前我们正在积极敦促企业邀请有关专家会商制作治理方案。至于联邦制药厂的超规模项目我们已责令其停产，要求其尽快做好环评审批准备”，程启云同时承认说，“像联邦制药厂生产的青霉素中间体因为要排放难闻气味，这在发达国家根本不允许其工厂存在，即使生产也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才能生产，这样利润根本不够环保成本，所以发达地区都在积极将这类企业往西部转移。”

    程启云表示，尽管从环保部门的角度来看联邦制药厂的环保没有问题，但是刺鼻的怪味既然给市民造成了影响，就应该积极引导企业尽快整改。“我们也希望企业能够早日解决这个难题”，程启云说道。

    污染和发展:地方政府面临的两难选择

    据悉，就在四川新闻网刊发《制药厂怪气满天弥漫，彭州百姓怨声载道》的当晚，成都市就启动了环保应急预案。针对联邦制药废气排放问题，省环保局专门和彭州市环保局建设项目管理科及监察大队建立了联席会议制度，以便及时把握新的污染动向。但是对于老百姓最抱怨的废气问题，程启云虽然明确表示要直到当地老百姓觉得满意后才算过关，但程启云同时也无奈地表示，由于企业需要生产，而生产造成的适度污染又很难在短期内得到根治，这样就会造成矛盾。

    “尽管我们都知道彭州市联邦制药成都有限公司在生产过程中会造成一定的环境污染，但这种污染程度是在现有国家政策允许范围之内。任何企业都会造成污染，你不能指望一家工厂排出的废水会是矿泉水。”程启云认为真正比较好的做法是按照发达国家那样，对引进可能有损环境的企业进行本地市民代表听证，看老百姓是不是愿意要这样的企业。“老百姓点了头大家就没怨言，老百姓不要我们就拒绝引进。事实上前不久厦门叫停化工污染项目的做法，已经为我们作出了类似榜样。”

    作为环保部门的官员，程启云一方面认为，必须坚持国家环保制度，努力监管规范企业做好环保工作，但同时也明确表示，在应该先允许适度污染来加快发展经济，还是应坚持严格环保措施而容忍经济落后之间存在着现实的悖论。“彭州的现实状况决定我们必须先搞发展”，程启云说道。

    是快发展后治污，还是坚持不污染地慢发展？也许这个问题不单成都彭州，是整个中国西部都面临的两难选择。（完）记者 蒋亮 姚朔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