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前面>>>
今天,一年一度的高考又开始了。
和前几年一样,又看到了那些熟悉的场景:一条条的警戒线,一群群紧张的家长,一个个严肃的学生,还有那一条条“家长、社会围着高考转”的新闻……
有人说,高考是一个展示自我学业和才能的舞台;有人说,高考是对含辛茹苦、悉心教子的家长们的报答;也有人说,如今的高考,已经成了全民的压力……
高考一完,如愿者,可喜;不如愿者,人生的选择还有很多。这是个心态问题,我们应该重视,更应该坦然。对此,记者特意走访了蓉城的几位名人,他们分别是上世纪60年代、70年代、80年代、90年代的高考亲历者。看看他们的经历,对比这几年的“热闹高考”,或许我们会有更多的感受……
六十年代
何开四:著名作家参加高考时间:1963年
踩题踩得太准川南文科第一
44年前,高考可谓“惨烈”。“那时高考之难,真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录取比例不会超过1%。”四川省作家协会副主席、著名作家何开四笑说,当年高考难于上青天,“一些普通中学常常要打‘光脚板’”。
1963年,何开四参加高考,是当年川南地区文科第一名,但他平日却并不怎么读书,甚至“没有做过一次作业”,虽然高考之难有目共睹,他却大笑道出:自己踩题踩得太准。
当年的作文题是“五一节日记”和“由唱国际歌想到的”。二选一,何开四选了后者,“当时一天到晚都在放国际歌。”他说早就猜到了,还跑去给哥们儿说。
不仅语文,还有历史考题:有一个规律,就是高考这一年减去历史事件发生年,所得数逢五、逢十、逢百,一般就会考。他当时押中了1938年的慕尼黑会议。
“应试教育传授的是应试知识,而不是真正的人类知识。”他批判,“比如高丽是哪年建国,这个记住了又怎么样?教科书总是喊归纳中心思想,喊分段,早分一行迟分一行又有啥子嘛。”
“现在的高考,是社会总动员。”不仅有家长、考生、老师,还有出租车送考、交警护考……考试之前,学生要食补、药补,考试后要住宾馆。
“和那个时候相比,是两重天。”何开四关注高考改革,推崇“快乐高考”,考试应该体现素质,让“我”产生自信:我是生动活泼、聪明的,而不是现在的愁眉苦脸。
而今高考之下,尽是普遍的急躁和紧张。何开四举出一例,1990年儿子高考前夜,平时心里素质很好的孩子却辗转反侧,于是,他推门进去和儿子说话,并告诉儿子: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安眠药。
儿子吃下一颗,果然安然入睡。第二日,父亲才告诉他:儿子,我给你吃的是维C。何开四提倡平常心对待高考,家长尤其不要给孩子压力。(记者杨蓉)
七十年代
李开力:参与“枭龙”制造参加高考时间:1978年
高考改变命运再回忆泪满眶
李开力,现在成飞工作,参与“枭龙” 战机的制造。
“30年了,每年到了高考的日子,我都会翻开当年的日记,一字字,一行行,所有的经过,所有的苦难和快乐都清晰如昨……”今年51岁的李开力,一开口便是泪光盈盈。
1977年,李开力从老家绵阳的一所普通高中毕业,成绩优异的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参加了当年的高考,但由于准备仓促,他落榜了。
随后,他听从父亲的安排进入邻县的一所城关镇中学,插班重读。“当时根本没想到高考会给自己的命运带来什么改变,就想如果考上大学可以在朋友面前威风一下。”经过一段时间的补习后,李开力的成绩非常出色,在全校12个班级中名列第一。
1978年1月,李开力从家里步行5公里赶到当时的县中学,再次走进考场。他清楚地记得,高考的那天,很少在子女面前表现出自己感情的父亲,摘下手上戴了10年的手表,亲手交到他的手里,嘱咐他好好考试,一定要把握好时间。
“母亲一大早起来给我炒了满满一碗鸡蛋炒饭,随后又让我改吃面条,但不给吃鸡蛋,她说那样考试会得零分,多么虔诚而又荒唐的逻辑呀!”李开力笑笑说,为了能让自己在考试中吃好吃饱,在那个物质贫乏的年代,母亲费尽了心机。
“哪里像现在的孩子这样娇气。”李开力说,尽管面里除了蔬菜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但高考那两天吃的清汤面是他一生中吃的最美味的东西。“也许正是母亲的祈祷见效了,考完后,我感觉好极了。”李开力笑声朗朗。
1978年2月5日,李开力接到了成都电讯工程学院无线电通讯专业的录取入学通知书。
尽管今年距李开力的第一次高考已经30年,但说起自己的这段经历,他还是忍不住感叹:“虽然高考不是一个人成功的惟一道路,但它确实改变了我和很多人的命运。” (记者孟梅)
八十年代
冉云飞:知名作家参加高考时间:1983年
名校也有草包关键在于自己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全国统一高考日。回顾高考前,家长为考生订高价宾馆房,环保部门明令防噪音……此类种种现象,足以证明其在人们心中的重要地位。对此,昨(6)日,成都知名作家冉云飞坐在大慈寺的茶馆内,面对记者侃侃而谈。针对考前各界机构的严阵以待、如临大敌,他尖锐地用了“变态”二字来形容。
“想当年我参加高考,根本就不紧张,父母就更不紧张了!”坐在椅子上,冉云飞神情自若。
1983年,冉云飞参加了高考,以优异的成绩进入川大中文系。
对于如今的高考,冉云飞颇有不满:一年仅一次,各地差异又大,一套卷子统一衡量人才,造成了最大程度的人才浪费。三年的废寝忘食,考生们很可能因为临考前的一时紧张,发挥失常,导致落榜。“残酷啊!三年努力化为灰烬,也才有那么多考生当场晕倒、痛哭、更有甚者弃亲自杀。”冉云飞摇头感叹,高考压力成为了全民压力,高考期间,所有工作在为高考让路,是巨大的社会显性和隐性浪费。
“但是人们已经有了根深蒂固的观念,只有考上了好大学,才能事业有成,才能功成名就,所以高考也就至关重要了。”记者引出了人们的观点。
“谬论,简直是谬论!名校同样也出草包!名校毕业生与成功没有必然联系,关键在于自己!我问你,各界的成功人士,又有多少是高考状元?”冉云飞反驳说。
“人们有这种可怕的观念,只因为整个高考制度在作祟!”冉云飞因为激动,语言也变得犀利。他说,只要一到高考,整个社会就开始变态了,交通管理部门在关注,环保部门也在关注,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围绕高考来运行。
“凭什么这样?不就是一个高考嘛!要改变这种现状,只有改变高考制度。”冉云飞再次抛出了以往的观点,取消全国统一高考,考试制度改为一年多考制,由各高校自行出题,根据考生意愿自行选择学校,而各个学校则把考试时间错开。考不上浙大的,考复旦,考不上复旦的,考川大,以此来减轻学生和家长的压力。“有人说,这样会在无形当中增加社会的成本。但我要说,这样能减少学生的成本,减少更多的高考悲剧发生。” (记者王了)
九十年代
谭维维:超女参加高考时间:1998年
赴考如度假等分是煎熬

谭维维
1998年7月7日,年仅15岁的谭维维和同学一起走进了高考考场。对这场被认为能“改变一个人命运”的考试,也许因为年轻,也许因为是艺尖生,谭维维留在脑海里的似乎只有首次住集体宿舍的兴奋……
和大多数考生高考前挑灯夜读、茶饭不思甚至夜夜失眠的紧张不同,作为艺尖生的谭维维却很轻松。“高考文考前,我已经通过了川音的艺考,只要文化课成绩过得去,考上川音并没有太多问题。”因此,高考前的谭维维“能吃能睡”。
最令她期待的是,高考是她惟一住集体宿舍的机会。由于要从所在的小镇到县城考试,学校专门在县城包下了一个招待所供学生住宿。“从学校上车开始,一群人就开始打闹了。尤其是我,一门心思想的是和哪个同学住一间屋子,搞得不像是奔赴考场,而是去度假。这也难怪,因为从小到大都住家里,住集体宿舍实在太新鲜了。”
那几天,谭维维从这间寝室打闹到那间寝室。“同学的家长到县城来看孩子,几乎说了同样的一句话,‘哦哟,维维激动得很哦!’我的确激动,因为高考结束就意味着彻底解放。”
高考之后,谭维维渐渐感到了紧张,“我的志愿表上只填了川音的声乐系,如果考不上,就上不了大学,而且我根本不敢想像复读的恐怖。”等到可以查分了,她偷偷跑到街上用公用电话查询,“每次查询,都紧张得浑身是汗!守电话的老板每次见到我都要问我考上没有,这种等待的煎熬比高考难受百倍。”
谭维维最终成功了,当她查到自己文考成绩比川音去年的录取分数高出60多分时,她飞奔回家,向妈妈报告了这一喜讯。(记者吴晓铃)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