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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步在成都大街小巷,随处可见悠闲喝茶打牌聊天的人们。
领略了成都秀山润水,不禁感慨天高地阔环境好处处宜人。
“安逸成都,真的是好安逸哟!”记者以为,成都也许就是这么一个轻松闲适的城市了。你看它,清清淡淡,平平和和,好似寻常人家一碧玉闺秀,处处透着朴实,并无多少神秘。
“哪里哟,成都可不全是这样!”得知记者以上想法,热情的主人连连摇头,推荐我们再去好好看看金沙遗址、三星堆和大熊猫,“安逸成都,只是一面,神秘成都的另一面,你们恐怕还不晓得呢。”
神秘成都,因何神秘?
且让我们再一次与蓉城零距离接触。
金沙遗址
何方神鸟翩然而至

太阳神鸟

金沙遗址

金沙遗址出土的象牙 (金沙遗址)

四节玉琮 (金沙遗址)
①
记者首先来到刚开馆的金沙遗址博物馆。博物馆位于成都市区西北,距市中心约5公里。此遗址于2001年在施工中意外发现,实乃公元前12世纪至公元前7世纪古代蜀国都城遗址。
“欢迎北京的记者前来探秘。”成都市博物院院长王毅热情接待了我,在他生动详实的介绍中,一连串远古的神秘符号,展现在记者眼前,神秘成都,逐渐撩开层层面纱。
谜之一:神鸟向人们预示着什么?
说到金沙,必说神鸟。
一进博物馆第四区,一眼看到中心圆柱上一个如茶碟般大小的金箔,正缓缓转动。众多游客四旁观看、争相拍摄。这,就是金沙博物馆的“镇馆之宝”――太阳神鸟金箔。
“壮健四鸟,威之武之;衔尾相属,呼之号之;举踵延颈,歌之舞之;振翼高翔,扬之奋之……”一位叫王仁湘的考古学者,曾如此描述。
“看上去很简单嘛!”记者脱口而出。太阳神鸟内层为十二条齿状芒的圆圈,外层有四只鸟作引颈展翅飞翔状,乍一看,确实很简单。
“很简单?你知道简单的结构下面,包含了多少疑问和内容吗?”王院长显然不允许任何人“轻视”镇馆之宝,他提高声调道:“太阳神鸟,一直被考古界认为寄托了古蜀人对太阳的崇拜。十二道光芒,代表了12个月,四只鸟,则代表一年四季。古蜀先王认为,太阳的运动由鸟驮而行,因此才将鸟与太阳联系在一起。”
看我低头沉思,王院长语气缓和下来,从工艺制作角度加以讲解:“专家研究表明,这件金箔,至少采用了热锻、锤揲、剪切、打磨、镂空等多种工艺,外径12.5厘米,重20克,只有一张复印纸那么薄,含金量达到94.2%――这些指标,即便放在今天,无论从艺术设计还是工艺水平,都是很难达到的高度!”
是呀,3000年前的中国,尚没有剪刀之类锋利工具,如此轻灵薄透的金饰,如何完成?它由何人设计?用途何在?当此时也,金子怎样生成?圆环怎样锤揲?
“喂喂你们快看,神鸟好像在动呢!”不知谁在小声惊呼。
是啊,神鸟似乎在隐隐飞动!那十二道光芒的弯曲,呈顺时针旋转,而四只神鸟,却逆时针飞行,二者构成一种冲突与张力,令整个图案呈现出隐隐运动的旋律!
3000多年前的审美设计,放在今天,依然前卫,这是一种怎样的艺术境界?
谜之二:玉琮之王为何现身古蜀?
金沙遗址中,有1400多件精美的玉器,成功搭建起了金沙文明的祭祀体系其中一件重达3918克的“玉琮王”,经考古学家证实是遥远的良渚文化的产物。
良渚文明,发源于浙江余杭长江下游,比古蜀文明早1000多年,被认为是中华文明的黎明时代,影响跨越时空,但到底波及到何方,在金沙玉琮发现之前,一直是个谜。
一块神秘的玉琮之王,就这样连接起了两个伟大的文明!
这件玉琮是如何跨越了1000多年的历史长河,辗转流离到了古蜀金沙?是国破后重器的迁播,还是商品交换的结果?我们不得而知。
谜团,远不止此。
在王院长的指引下,记者从玉琮王上隐约看到40个人面,“这可以认为是良渚文化晚期典型的简化人面纹。但奇怪的是,在另一面,却刻着一个人形符号,这样的人形符号,在已出土的良渚玉琮上从未出现过。”
玉琮上这个戴着长长冠饰、双手平举的人,神情庄严,长袖飘逸,双脚叉开,似乎在虔诚地祭祀或祈祷。他是谁?是首次亮相在良渚玉琮上,还是金沙人灌注了自己的思想和情感?为什么要多加一个人?又是一连串没有答案的疑问。
可以肯定的是,这件玉琮流落到古蜀后,金沙人将其引为国宝,用于重大的祭祀场合。而玉琮“天人合一”的宗教信仰,无疑给古蜀人的祭祀礼仪产生了深刻影响。
这似乎可以形成一个假设:古蜀人与良渚文明有某种渊源,或者说良渚文化对金沙文化的渗透程度,远远超过人们的设想?
谜之三:千根象牙到底来自何方?
“玉琮王”从一个侧面加剧了金沙文明起源的“外来”和“本土”两说的争执,而象牙的发现,让本已不清的历史更加模糊。
在远古时代,象牙的拥有数量,是一个国家国力的象征。
金沙遗址出土的象牙,竟多达1000余根!
面对如此集中的象牙群,人们的迷惑更多了:为何如今不产象的成都平原,竟然出土了世界上同时期最多的象牙?这么多象牙是从哪里来的?
“这些象牙取自亚洲大象吗?”记者问。
“是的。而且,亚洲象只有雄性有象牙,因此,金沙遗址出土的千根象牙,至少要取自500多头雄性亚洲象。可以想象,这是一支多么庞大的象群!”王毅感叹。
古典文献记载,数千年前的成都平原和岷江一带是产象的。学者徐中舒认为,远古时代的象群有着极为广泛的分布,北到黄河流域,西到成都平原,都有象群的足迹,那时成都平原气候潮湿、树木茂盛,后来气候变化,象群逐渐南迁,古人因象群南去,产生了想念,于是造出“想象”一词。
相反的意见随之出现:如此多的象牙,既然都是本地出产,那么大象的遗骸在哪里?怎么一点儿痕迹也没有呢?
看来,要探讨这些象牙到底来自何方,还需要人们进一步的“想象”了。
漫步金沙遗址,这里的文物,哪一件的来历不需要“想象”呢?
一件件金饰,华光彩熠,一方方玉石,泽润凝脂;剔镂琢磨,样样精美,高卑方圆,件件珍奇。面对它们,再多的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也许,只有静心屏气之时,才听得到光怪陆离的金玉所诉说的故事……
当记者从金沙遗址出来,突然感到,这个城市似乎变得不那么清晰了。虽然天还是那天,地还是那地,可这天地之间,却好像突然有了一层神秘的薄雾在笼罩着,让人琢磨不透。
“金沙确实折射出古蜀文明的富庶与灿烂,不过,辉煌不是从来就有的。要追根溯源,还得到三星堆去看看。”握手告别时,王院长如此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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