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朋友采访完德国世界杯后抱怨:那里的人热情好客,但每当我到赛场采访,总会瞥见不少人在体育场外的树林里“施肥”,这让人难以置信,要知道,我在成都体育中心看比赛多年,还没有遇到有人在旁边那排梧桐树舒缓“自然之需”的情况。
这个朋友要是了解到200年前欧洲的著名城市罗马、巴黎、伦敦都处于“粪”围之中,也许就不会发出这样的感慨了。一个名叫朱莉·霍兰的美国人,借着当空姐的便利,花了8年时间在世界各地考察形态各异的厕所文化,她的这本《厕神》,让人对雨果、牛顿、达·芬奇身处的时代表示强烈的同情。
《厕神》从公元前3000年开始,一直写到了20世纪,记录了5000年来厕所的变迁。当然,这并不是学术研究著作,串联这些历史的就是一个又一个让人啼笑皆非的故事。历史留下了人类头脑所散发的无限智慧,然而在排泄这个问题上,人类的表现并非那么令“人”满意。
你知道男左女右传统的来源吗?在中世纪的欧洲,普通城市居民只能依靠夜壶解决问题,当夜壶装满后,他们会随手倒到街外。那些走在街上的人,常常会遭遇这种“从不知名的高处猛然落下的暴雨”,男士们为了显绅士风度,走在女士的左侧,以方便替女士挡一挡“雨”。乱仍夜壶的习惯让城市臭气熏天,罗马皇帝维斯帕先干脆征收夜壶税来对付那些图方便的人。
如厕的问题并不是平民才遇到的问题,我们在无数欧美古装大片看到的英雄、贵族们,其实也好不到那去,随地大小便那是常有的事情,莫扎特给他表妹的一封信是这样结束的:“好了,祝你晚安,不过先得在床上拉屎,让它无处不在。”奥地利“太阳王”母后安妮在法兰西宫殿后的花毯上小便就被人撞个正着,而著名的卢浮宫、凡尔赛宫也一度臭气熏天,1606年,亨利四世不得不下令禁止贵族在皇宫角落里大小便。
大多数的城市都是将排泄物倾入河中,日子一久,城市的河流就成了巨大的公厕,这在英国比较明显,伦敦的弗利特河就成为11个公厕和3个下水道的倾泻地,因为排泄物堵塞河道,这条河最后停止了流动。1843年,英国维多利亚女皇参观剑桥大学,她问陪同的校长:“这些顺流而下的纸张是怎么一回事?”校长知道那些是手纸,但不想让女皇难堪,遂答曰:“那些,陛下,是禁止在此游泳的告示。”
几十年后,游学剑桥(当时翻译为康桥)的徐志摩写下了著名的《再别康桥》,他写道:在康河的柔波里,我甘心做一条水草!很难想象,如果他提前100年到这个地方,会不会面对漂浮的手纸轻吟出这些字句。
看了各国厕所故事,各位一定很想知道中国的厕所历史,可惜,孔子在公元前就宣布君子要远“庖厨”,厕所虽然君子没法去“远”,但一定要避讳,文人们自然不会像这位美国人这样花多年时间去推敲厕所了。就是现在,余华的《兄弟》开篇描写李光头在厕所偷看美女屁股的情节都遭到猛烈的批评。想一想,你每天都要面对的地方,你却对它一无所知,这应该是多么大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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