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是历史文化与现代文化的摇篮。城市的出现,城市化的程度成了文明的一个基本的特征,因此有人把文明概括为“城市的文化”。十九世纪英国社会学家斯宾塞高度概括了文明和城市的关系:人类的历史,就是一部城市的历史。
据文字记载,中国最早的城市出现于4700多年前。时到今日,中国已有几百座城市,更有专家预言,在今后十年内,中国的城市将激增至千座以上。城市是我们这个时代最耀眼的风景。
重庆作为世界上最大的直辖市,她因为三峡工程和西部开发这两个热点被世界瞩目———我们的城市之行,从重庆开始。
重庆·印象
一座城市和她的南腔北调
重庆纬度不高,在地理上讲她算南方,但我在心理上更愿承认她是座较北方的城市。当然,空口这么一说不太具备说服力,但只要拿她跟隔壁的成都一比,就觉得她们的距离不该是300公里,而应是3000公里。成都修炼至今虽然也自成一家,但至少她没有违背她所在的地理位置,而重庆却似乎被上千年的码头文化冲得有点南腔北调了。
重庆的一切都是有条不紊地运行着的,不会疾也不会缓,不会早当然也不会晚,跟成都一样:她要的就是这份不紧不慢的悠闲和安逸。但斗胆给两个城市划成分,成都要算富农,重庆最多不过是个贫下中农;因此,前者要玩起小资来就有模有样,重庆一玩就底气不足,总显得变形夸张,而且普及得也不够理想。
我这么一说,气急的重庆人听了多半不跟我拼命,也要拿板砖来喂我,但这恰好说明她北方的地方。重庆人和重庆的气候一样没有遮遮捂捂的癖好,好比现在还在四月份的时候,就已经会明显让人预感到,夏天绝不会阴着算计人。但她同时也躁动不安分,而且热情有余、理性不足,就连城市的温度到了12月也不至于太冷,许多人,包括大部分的植物都没有刻意过冬的意思。
山城特产美女好像是不需要多说的真理,不过她们却多半只是些可远观的人物,是最典型的南腔北调型。重庆小姐们的脸蛋、身材和肤色都可以羡慕死女人,谗死男人,安静的时候足可以跟江南女子一比;无奈她们行起事来就让人失望,甚至绝望。她们动作麻利、满嘴粗口不说,痴情和绝情的事都有她们的一份,这些都明显是心思不密的北方女子的路数。所以,重庆美女幸福起来就特别幸福,而不幸起来也不幸地让人没有语言。至于她们的形象代言人,不用说自然是刘晓庆了。
到了重庆,如果去解放碑看看那些在商场血拼(Shopping)的,去人民广场看看那些跳坝坝舞的,去长江边看看在“重庆外滩”的酒吧里泡着的,然后就感觉是到过了重庆,那一定是被重庆的都市化表象所蒙蔽了。真要是出了主城区,去周边的其他几个区县看看,又会突然觉得好像是坐了时光的机器倒退回去了许多年而不敢相信。但这是事实,这座有3000万人口的直辖城市有90%的农民,而重庆的都市消费跟他们中的许多人关系都不大。
文化方面的重庆,也不免要摇头。北京的万圣书园前两年在重庆开了家分店,我估计后来万圣的老板一定为此事把肠子都悔青了。因为重庆的万圣书园像游击队一样从西南师范大学边上开到重庆大学的边上又开到西南政法大学的边上,到最后终于撤回北京去了。本来它在重庆大学边上的时候,已经要回的了,我和许多读书的朋友好说歹说总算才留了下来,但最后一次它要走的时候,我除了表示出惋惜,再也不敢劝别人留下了,毕竟人家也是要吃饭。至此,重庆惟一专营学术书籍的店铺关门大吉,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直辖市居然就容不下这么一个小小的书店,无奈也只能算进它南腔北调的一部分。
我所要说明的重庆南腔北调最归根结底无非是想指出她与自身的地理及身份不符的地方,然而正是这南腔北调成就真的重庆,南腔北调的重庆才是建在江湖和码头上的重庆,才是“山高路不平”的重庆。
(南方都市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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