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生在这城市,沃野千里的概念,首先要归功于,成都东西南北,这四个方位打开的城门外,随便选择那一条道走出去,放眼望去除了拔高的植物,随风的性质特点指向摇动,没有一处压迫的东西事物,去遮挡你顺畅直达的视线,就有良田河流。依存固守村庄,一切有生命的活物,摄取依赖这土地上,给予基础自然原始单调的状态。
然而善于突发奇想改变事物的人类,直立的双脚总是凌驾于这土地之上,一付由衷把握在手的优越感骄傲,横溢出翻江倒海自我修订的满足,因你长期不休止有求于这泥土无条件的赏赐,只需低头弯下腰来这是必然发生的报答动作,顺服也是人类身体的一部分天性特质,当然可以人不求人心气上肯定是一般高,但面对土地无私的馈赠,给生命提供的生存环境,人类那个敢张狂开这个口,说他超凡不需要脚踏实地。狂妄几经软化成深情,无怨倾注的还是土地。
沃野千里这句词汇是一个组合,就像土地与水之间的润泽关系,缺少一样都不能称之为有沃土好风水一方,更不敢夸口畅谈纵横四向的沃野千里,土地终年有水的浸润,更加深一层潮湿的黑,泥土怎会捏得出油来,答案依旧是水和土,切肤似的交融渗透,在又有一种人为对土地的感情因素,掺杂其中搅动磨合起的作用产生。按理说,只要是有神奇的自然界,给予了大地天空的每一个地方,都有那年年初夏的到来,但正因为我们都是,大自然造物主造就的自然之子,当然对这些土地上天空中,所带给形成生长的万物,充满着本能的需求,而大自然无私的慷慨,又让生命世代不息的繁衍下去,自然与生命如此的和谐共处,让人世间充满着好时节。
端午佳节也随之而来。怕热的人家户就开始洗晒席子,准备铺换凉席了。门檐上吊挂着青绿的陈艾菖蒲,散发出草木的味道。过端午要吃的泥巴包好的皮蛋,剥开已经起松花了,坛子里用盐水花椒泡的咸鸭蛋,捞起来在锅里煮好后,蛋黄油浸得也开始冒出来,那“芦叶”糯米包好的粽子,按不同的味道样式,拴成一串一挂也到处在卖了。不知不觉成都初夏的那些日子里,便先是被涂抹成清清淡淡的,跟着又被濡染得浓浓透透的开始了。
成都的初夏每年到了这个时候,周边郊县田野里的农忙,就在割麦子、打菜籽中开始了,水田头刚插好的秧子,还没有长周正,显得歪歪扭扭的样子,依稀也从山坡田地边,远处的树林竹丛中,传来了布谷鸟,那伤感春又去了的啼叫声。天气渐渐开始热起来了,地头里前一段时间,还在扯断麦穗脑壳,架在蜂窝煤上打转的烧烤熟后,都还是烫手指的就捧在手心中,一阵使劲来会地揉搓,赶快打开合上的手掌,用嘴唇不歇气地吹去麦穗的包皮,趁一颗颗饱满的麦粒还没冷却了,又赶紧丢放在嘴巴里顿时生出,那满口都是新麦粒焦糊的香气。
要是过了那股热气,麦粒就会变得干硬。不停的就这样反复的吃着,幸好摘来的麦穗为数不多,要不然手心上和嘴巴,不一会就要开始起泡。几个大太阳绷抻圆满了的天气日,土里的麦子经不住照射一片熏黄,颗粒生成得已咯牙齿,再不能扯下来烧着吃了。都市郊区外几条河流正是水涨船高的季节,在冲水流量最凶猛的堤坝子上都有水磨坊,绿翠幽幽的几丛水生植物,掩映几许木头的磨房门板,多远传来被激流的冲水转动起来碾磨的轰鸣声,走远来的要加工打米磨面的不用问路,只寻着重复单一的声音就辨别到方向。
川西坝子平原的农民因水的丰足获取,无可厚非实惠地减去了许多劳作辛苦,农民大部分收来的麦子,到水磨房加工成面粉后,基本上留着自己吃,而在吃法上显得如此的笨拙,中国式的面包白面馒头,对于大都数的乡村百姓,一团发面咱生起的,都没有弄清楚明白,何谈费神费事的再去发面做馒头,不如喝一碗老茶叶杆子摆龙门阵,懒散之人自有一套吃掉打发面粉的手艺,曾经我吃过一种当地农民煎的“红锅面饼”,未说穿那块饼子留有嚼头,味道留有想头,忍不住点说穿破这饼子,做法垮塌到家。
一碗清水瓦盆和面,不用上板桌上细做,直接在手上捏成一个不规则的圆饼子来,煎饼子的铁锅不放一点油一把红火烧烫,这时候把面饼子贴在铁锅里面,几道铲起又翻来放下两边折腾,直到铁锅耳朵把子快要烧红了,这才把白面饼子铲起出铁锅来,在仔细端详这白面煎的饼子,简直是黑得眉毛胡子一把抓,一阵拍打掉落一层面皮上的黑灰,搬开来吃饼子里面软和的一部分,居然饼子越咀嚼越有面粉香的回甜味,因本土多水少太阳缘故,这种面粉韧性差劲粘连牙齿,一团团朝舌头顶面的天堂牙床上搁放堆积,要在口腔里制造许多的口水才能吞咽下去。
成都初夏的气候,可以算是一年季节中的好时光,有点像初秋的感觉,因天气晚黑了,总是有淅沥的夜雨,所以早晨起来,赶公共汽车上班,感觉到空气被雨水冲洗过滤后,带着清新纯净泥土松软的气息,呼吸到身体里有一种爽朗的舒适,晨风拂过头发在飞扬,初升的太阳光,如同轻柔的手,在它的抚摸下,整个人的心境,变得飘逸洒脱起来。坐在汽车里,透过明亮的玻璃车窗,看街边的梧桐树舒展的新叶,染绿了玻璃窗,那一块绿色直透眼底盈满了心扉。
街头上卖早点的饮食铺面,光线昏暗简朴的小茶馆,已早早的打开门营业了,那些喜欢喝早茶的人,大都是上了岁数喜欢起早,没得瞌睡的伯伯、大爷们,他们有的人一只手提鸟笼子,有的人一只手拿报纸,而空着的另一只手上,绝对是拿着在大街小巷,都能买到的方方油糕、蒸蒸糕、油条、肉包子等早点。就着画眉鸟的婉转,新报纸的油墨香,现吃现舒服地品着香茶了,不由得被他们的那份闲情逸致,深深地吸引裹住了。
境界剔透干净水,清清残留盖碗茶。
起始淡淡蔓延开,逐渐浓浓四溢出。
热茶坦荡穿喉舌,心知肚明默契晓。
盘旋余味久不散,一抹极致品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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