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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
文/冉云飞
从渝东南乡下奔赴成都读书求学,继而谋生社会,烹文煮字,自春徂秋,瞬忽二十有一年矣。岁月催命,时间搞我,热血销蚀,不复当年好勇斗狠的脾气。数年前,家乡终于是老大的媳妇熬成婆,自一九五四年后,再次成为风头前沿的中央直辖市。虽是分家而治,婆婆尚有余威,固不省油;然媳妇亦是身体正佳,傲有姿色。双方常因鸡毛蒜皮的小事,旧愁新恨,齐聚心头,泥沙飞石,横空出世,混战三百回合,不分胜负。虽连择日再战也懒得知会对方,但一有风吹草动,战端再启,如是循环往复,历经数千年而不休。然纵观数千年来,巴蜀之斗、成渝之争,有一个明显的规律,那就是:争论的实质、级别、份量越来越低,以至于流于今日网络上无谓的口水战争。不学之人还以为自己快成巴蜀之争的主角了,吸引了多少人的眼球,实在可笑之至。
一:结下国家梁子
成都重庆之掐,如果不搞名字上的一一对应,算上秦灭巴蜀之前,各自作为蜀国、巴国的国都,便颇有些时日了。人类战争的核心,无非是各种资源之争夺,巴蜀的争斗亦不例外。在巴国定鼎江州(重庆)之初,蜀国的强大是不容置疑的。早有常璩的《华阳国志》里说杜宇施政西川,却也泽惠巴国,正所谓“巴亦化其教”;晚有《太平广记》和《路史.国名记》的“昔蜀王栾君王巴蜀”,也就意谓着蜀王统辖着巴国。但随着后来巴国的强大,逐渐蚕蚀蜀国的地盘,巴、蜀两国固有平衡的打破,于是就有《华阳国志》所说的“巴与蜀仇”和“巴蜀世战争”。
巴蜀二国的争斗要由第三方来消弥,因为他们互不服气,二者的力量都不足以收拾对方。来收拾巴、蜀这两只“鹬蚌”的,便是从北方长驱南下的“渔翁”秦国。直接负责这场收拾任务的便是张仪、司马错。还好,这“渔翁”还算有点远见,不用竭泽而渔的蠢举,而是置郡让其永为自己生利的领地。于是成都、重庆作为城市的雏形,无意间由他们来奠基建设,开辟草莱的光荣便记在了他们的名册上。
按常规想法,现在好了,既然巴郡、蜀郡只是一个国家的两个郡,总该消停不扯皮了吧。不,巴蜀之间,有时真是不按牌理出牌,你让他们消停,好像他们全身骨头都发痒一样,不舒服。到了汉高祖八年亦即公元前199年,老天爷看到巴蜀两郡中的有些人,一天到晚吃饱了撑得慌,也忍不住发怒了:“昔巴蜀争界,历岁不决,汉高八年山自为裂,如索所界,巴蜀之民惧天责罚,乃息所争。”(《太平御览》一百六十六卷)原来为国家的土地争斗不已,现在又为郡望的边界纠缠不休,弄得上天都烦他们老爱玩这种一成不变的把戏。至于“乃息所争”,只不过文字记载者的一厢情愿,后来的精彩演出还没登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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