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肚记——残剑
记得我第一次吃爆肚时,对于那个黑乎乎,像切碎了的毛巾似的东西能否下咽,好是盘算了一阵子。
我那时初三毕业,闲暇无事,就到处的瞎逛。玩累了,最常去的是菜市口南来顺吃饭。我很喜欢那的小吃的,虽然身上的钱不多,但买些可口的小吃是足够了。虽然早年城市改造,老饭庄早拆了,可那会儿的印象还是很深的,看来念旧并非是年长的人才有啊!
每次去南来顺总会路过旁边的一家小店,门面不大,但招牌很显眼。“爆肚满”的三个金字匾额招牌,对于我这个好奇而爱吃的人来说实在是种诱惑。直到现在,我对于老字号,特别是名人食客曾提过字的饭庄、小店总是逢之必入,即便不饿,也要去看看,一有机会还是会去品尝一下的。
第一次吃爆肚便是在那间小店了,究其来历,当时确是没有那个心思的,只是想弄明白爆肚是个什么东西罢了。点了菜,除了爆肚别无其它,以致后来才知道,要搭烧饼,小酒的,当然兴致好时烧羊肉一盘自是佐酒的好菜了。吃烧肉,换大碗饮酒,自有豪杰气魄,不过这臭毛病我可是看了《水浒》、《射雕》才有的啊!不过,现在逢之酒会,多会说:“老了喝不了”以搪塞推之,实在也是无奈之举了。
书归正传。‘爆肚’端上来以后,着眼观看实在是和自己想像相距甚远,大抵是自己本就不知道,爆肚为何物的缘故吧!但当时最难忍受的,就是爆肚膻味,也是后来才知,此等老店已经是把膻味做的很淡了。可当时初次品尝,还是有些闻不惯的。爆肚好坏,取决选料、工艺、配料,那个环节做的不好味道也就差的千里了。单选料分类就有好多讲究,精选牛、羊来加工,细可分:肚仁、散子、肚颈、百叶、羊磨头、羊食信等统称爆肚。加工工艺更见功夫,火候大小,入水时间长短无一不影响着食者口感。好爆肚,入口爽脆,咀嚼可烂,若久嚼难咽,便是爆肚入水时间没有掌握好了。另以医家言,食爆肚可:清心明目、温养脾胃。若不过量爆食,偶尔尝之还是不错之选。
吃了十几年的爆肚,慢慢的也就喜欢上了。但至今还是不习惯那股膻味,可久不食还是想的。吃的多了,去的店也就多了,有老店、有新店;有的拆了,有的又重建了。前门门框胡同的“爆肚冯”,菜市口(现牛街)的“爆肚满”,珠市口的“李记白水羊头”,幸福大街的“爆肚歪”,还有什刹海旁的爆肚小店等等很多叫的上名字的,叫不上名字的,喜欢吃爆肚的朋友大可一试,慢慢找寻适合自己的小店,或独酌或聚饮,找一份自己的乐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