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与友在一湘菜馆吃饭,聊到吃喝的态度,猛然发现原来吃喝还有个态度问题。
我吃喝时是很不严肃的。据妈妈说,我小时候,给我喂饭就是件麻烦事情,带我的外婆满世界撵,一般得一个半小时才能把那碗饭还有汤汁连哄带骗地填灌到我肚子里。稍大一点,可以自己吃饭了,也是边吃边玩,总要妈妈大喝一声:快吃,数米呢!这才很不情愿地继续和剩下的“饭匪”拉锯。再大一些,会自己做饭了,还是改不了这种态度,吃饭时,总要找来书或报纸做下饭的“菜”才对付完那一餐(别误会,书报不是吃掉,而是”看“掉哦)。
吃喝原来还有个态度问题,细想一下,还真是。
首先是热爱。在这里,我要再次提到我师兄的一句名言,他说:热爱吃的人是热爱生活的。热爱是个重要的起始态度。
其次是重视,重视包括重视吃的内容吃的场合吃的季节重视一起吃的对象,满汉全席把这种重视发挥到了极高的层次。
再次是由热爱和重视派生出来的情趣。
吃是讲究情趣的,古代的文人做诗之前多要饮酒,有空饮无需下酒菜,派遣内心忧愁烦闷而“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的;也有为了热闹,邀朋引伴配上各色小碟而觥筹交错的;趣味些的来个曲水流觞更是把吃喝和游戏拢到了一块。当然,作为下酒菜很多时候离不开“色”,或清丽或妖艳的女子弹唱一番,更为文人之吃喝增添了一些香艳色彩。
国人如此热爱吃喝,于是,吃喝就跳出了生理的单纯需要而变得交际化甚至外交化了。所以,很多事情甚至一些大事情都是在饭桌上宾主的微笑迎和间完成了决策过程。
西方人对于吃态度要简单多了,把它更多的看成一种欲望,所以,在对待吃喝上更多注重实际性,这从他们运用的餐具也可以看出,他们用刀叉,切割着大块的肉食,他们对蔬菜态度更是鲜明,生灵灵地抹点沙拉酱就往嘴里送。他们实行分餐制,个人完成个人的那份,吃完了事,吃喝就是吃喝。他们进餐时会尽量避免餐具和刀叉发出碰撞的声音,吃面条和喝汤时也是静悄悄的。
西方人听歌剧的时候正襟危坐,姿态优雅,所以不会有如中国的茶馆和戏楼那般边吃边看的随意。或许这可解释为他们对表演者的尊重,但是,国人的边欣赏边吃,表演者表演到精彩处看客们的那一声大喝——“好”,也不能说不是对表演者的一种褒奖。
吃喝何必正经八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