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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四川,大家不约而同想起的是火红的辣椒和热气腾腾的火锅。但是,曾长居四川的本人自移居海南十余载以来,对四川印象最深的还是四川人的幽默。四川人的幽默 在生活中及其他方面无处不在。
首先是正话反说,不避讳死生及人生大事。本人会讲四川话,但是发觉用四川话无论如何就是讲不出“我爱你”这三个字,不管是用成都话、绵阳话还是乐山话;在四川,两夫妇之间的相互称谓一般是“男人①”和“婆娘”,如果用四川话叫“达林”、“甜心”那反到奇怪了。当你听到两四川夫妇之间一个叫“死婆娘”而另外一个叫“臭男人、死人”时千万不要妄下结论,说不定这时两人正好情到浓处;对小孩,四川人不叫“宝宝”而叫“小人”;有人办喜事,其他人反尔叫“打丧伙(办丧事)”,有一朋友,和他的“婆娘”到我家来看新房时对我讲“我们俩打丧伙时怎么样……”,搞得事后我还要给我爱人解释半天(我爱人是陕西人,听得懂四川话)。其他诸如此类,例如管离婚叫“换叫(麻将上的换听)”、人死了或者饭碗丢了叫“下课”……多么举重若轻!其实四川人对亲情和友情是非常看重的,做事在实处而不计较名份,我喜欢。
其二是四川话中形象的比方。前一段时间中国移动和联通在四川进行商战,记者采访成都一“太婆(老婆婆)”,老太太用四川话很形象地说“卖石灰的见不得卖灰面(面粉)的(比喻同行是冤家),更别说都是卖手机的啦!”;元帅刘伯承在淮海战役战前动员会上对下面的各纵队司令员说“‘勇’字就是男子汉头上的花冠,勇敢者才能得到。各位都是男人,不妨伸手到裤裆头摸一下,看看有没有卵子(比喻有没有勇气)……”于是三军用命,拿下了全部美式装备的黄维兵团;谈到对“法轮功”分子的看法时,四川一老头不屑地说“几个虱子顶得翻一床铺盖,哼!(铺盖,被子,比喻不成大事)”。形容美国在阿富汗铲除基地分子叫“砍了树子免得老鸹(四川音Wa)叫(老鸹者,乌鸦也,比喻以绝后患)”,没有长篇大论而以形象的比喻一针见血地直指问题的关键,我喜欢。
天府之国,沃野千里,战火少及。身居盆地的四川人以幽默和自嘲的方式养成了他们豁达大度的胸怀。他们只是叫他们的球队“雄起”打出应有的风貌,而不会叫他们“永远争第一”;陈赓和粟裕这两大名将在刘伯承和陈毅领导下就能尽展所长,因为这两位元帅从不去干预他们的指挥。到了陈赓划归林彪指挥时,就因为林彪直接干预他的指挥而致电毛主席(南部边疆追击战);苏东坡因为对事不对人而被新旧两党所不容,但是就在流放之时写出了名垂千古的“大江东去……”。正因为这种胸怀,自古以来历史上四川就少有大奸大恶之人,反尔涌现出了很多功成身退的名臣良将。这种胸怀,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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